苏闲渔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

咸鱼。非常之咸。
在温暖的季节翻面。
月更侠。永远高三永远十八岁。

【叶修中心】宴 [章十五]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皇帝径直走到了那铺了垫子的主座边,几人也依次入了座,陶轩坐在皇帝的上首,刘皓自然凑在了他的身边。喻文州则坐在了皇帝的下首,叶修便左邻喻文州,右靠刘皓地坐下了。

陶轩冲前来上茶的侍女招呼一声,各色菜肴便依次端了上来。

陶轩不是京城人士,而是江西村镇里的人物。虽说江西算得一个颇能够出些士人举子的地方,但若真说山岭之间的村童能够金榜题名的,大约也没有几人。陶轩初入官场时倒是对这种经历颇为自得,然而时日久了,他省出身的官员不甚乐意与他交游,列位江西派也对他很是不屑。从古至今,朝野之中倒还没有一个村童派呢,彼年的陶轩举目四顾竟是无一人亲近。之后他便不再主动提起自己江西出身,渐渐地就变成了有意隐瞒。

而今日倒是有些不同,侍女流水样地端上了几个白瓷盘,竟都是些赣鄱风味。

“朕记得陶爱卿是江西人士?”皇帝看了一眼桌上的精致菜色。

陶轩一听这话,立刻拱了拱手。

“是。皇上好记性。微臣入京之后,便渐渐弃了家乡的饮食,只不过前几日家中老母来此暂住,不惯北方气候,因有些茶饭不思,微臣便寻到了个江西厨子。见他做得几样好菜,便斗胆送给皇上品尝。”

“陶爱卿真是孝心可鉴啊。”皇帝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挟了一筷子小菜。

“不过朕今日到此处可不是为了尝美食而已。陶爱卿,这位是否就是那陈家文房铺子的掌柜?”

闻言,叶修抬起了一些头,表现出他仔细听着的样子。

“回皇上,陈家铺子的掌柜是位貌比西施的女子,这位虽只是个伙计,但是陈家铺子在京城的分店便是他在打理。”

陶轩的话明面上找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仔细听来,却是怪得很。

皇帝果然心思一动,忽略了叶修,直追问起陈果的事来。

陶轩便详细讲起那位陈掌柜是怎样的女中豪杰,又是怎样的明艳动人,又特地强调了她正当年龄而又未出嫁之事,引得皇帝起了再游江南的念头。

陶轩对那些小说话本之类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也当然不会是单纯想要皇帝多纳位后妃,他同样不认为陈果当真进了后宫,成为了宠妃之后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毕竟后宫之主便是他的亲族。只不过是因为皇帝若是游一次江南,动辄千万计的花费和各地官员的贿赂可是足够他再赚一笔的。

半晌之后,皇帝仿佛终于又想起了坐在面前的叶修。

“这个伙计真是眼熟得很——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皇帝盯着叶修,思索着什么一般。

叶修缓缓抬起头。

喻文州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似的,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但他还不能够准确地说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盯着叶修,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这张脸朕当真见过!简直与叶尚书一模一样。”

陶轩心中的暗笑都溢到了脸上。

“这便是叶大人的同胞兄长,名叫叶修,与微臣是旧识。”

“朕却是从未听说。”

“大抵是叶老爷还是固守读书人那套吧。学而优则仕,到底是不愿意如此的。”

眼见陶轩的话愈发微妙,叶修倒也不打算任由他说着了,稍稍挺直了有些弯曲的脊背。

“陶兄有些说笑了。不过是家人不太喜欢逢人便交代家底的,我多年在外,京师少人认识也是正常的。倒是有一点不太合宜,我可不能算是个小伙计。今日皇上驾临,怎能与一个小伙计同桌而食,说来应当是陶兄误了。”

叶修一字一句地说着,把重点全部强调出来,却又显得漫不经心。皇帝听得到是认真仔细,但又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似的。

而陶轩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他自认话中有亏,给了漏洞让叶修钻,但是如此这般直截了当的嘲讽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席间弥漫着异样的尴尬,虽然皇帝懵然不觉,但是其余几人却是心知肚明。

喻文州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梭巡一圈,然后缓缓开口。

“这陶府的家厨不仅擅长江西名菜,连岭南风味都是颇为地道啊。”

他不咸不淡地感慨一声,也不管面前那道菜的味道究竟如何,至少骗过从未去过广州的皇帝是绰绰有余了。

皇帝果然伸出筷子尝了尝,顺着喻文州的话赞扬了几句。

陶轩眼见有人称道他的家丁,便将注意力回转回来。

“今日寒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这个厨子还能够撑撑场面,让列位见笑了。”

皇帝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筷子,转向叶修。

“朕想要编订一套全书,所需笔墨都要上乘。但是仅仅依靠国库远远不够。恰好陶爱卿向我荐了你们陈家铺子,所以今日我便将采买之事交由你来办。还望你三日内准备停当。”

叶修垂首听着。他虽不会将情绪浮在脸上,但是心中也是一凛。

三日之内准备如此大量的笔墨纸砚已是不易,若还要上等质材,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没有反驳的机会,陶轩便抢先回答:“皇上,这可算是找对人了,有陈家铺子便不必发愁了。”

叶修脸上仍是波澜不惊:“草民定不负皇上信任。”

一顿饭,皇帝自得其乐,而其他四人却是各有各的想法。也不怪皇帝太过单纯,只是他尚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年纪,若说心机城府,是万不敢和眼前几位相比的。而他又是个即位之前连皇城都没有出过的深宫中人,终于等到没人管束,便更加肆意了。

知道月上中天,宴席才算结束,众人送着皇帝走了,便重又站起身来。

陶轩睨了叶修一眼,拖着抑扬顿挫的长腔说:“今日皇帝降恩与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店,你若是办不好,可别怪我有意坏你叶家的名声。”

说完,便转身出门,也不见有下人领着其余二位宾客出门。

“文州,你看我这时运,”叶修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抵是声名太盛了吧。”

喻文州听到后笑出了声:“师兄现下有何打算?”

“严防死守,明哲保身。”

“当真是至理。师兄便真可算是慧极了,”喻文州忽然低头抚了抚衣褶,“外衣不可凌乱。”

叶修听见这话便笑了。

“不知你府上可还有几件合称的里衣?”

“师兄这话可有些浑了。但若说布料,还是有几匹好的。”

“师兄,请。”

“多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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