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渔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

咸鱼。非常之咸。
在温暖的季节翻面。
月更侠。永远高三永远十八岁。

【叶修中心】宴 [章四]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莲若盛放,必先出于淤泥。”叶修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你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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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门的人并不多,陈家铺子里还是一片清净。包荣兴早起,便坐在门槛上,叼着根狗尾草,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湖水荡漾,山雾朦胧。

有一人腰间缀玉,摇着纸扇疾走几步过来,见了包荣兴开口便问叶修在何处。

包荣兴一见此人行色匆匆,便自认心中有数,大喝一声:“是你想要了我们叶先生的命吧!”

一边说着,还抄起旁边倚门的青砖掂在手里,一副随时准备与来人大打出手的架势。

“想要你叶先生的命的人多得是,你若是不放我进去,便更要多一倍了。”看见包荣兴这不问青红皂白便准备出手的模样,那人也不脑,嘴边仍带着笑似的。

“我看你若是进来,想要我的命的人就要再翻一番了。”叶修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刚睡醒似的,还带着哑。

“包子,放他进来。想是又给我带什么坏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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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间坐定,那人不等叶修说话便开口。

“师兄,你可知道恩师受劾一事?”

叶修倒着茶的手一顿,用带着询问意味的眼光望向喻文州。

“前几日,一个言官首先发难,上书条陈恩师十条罪状,本来圣上未必会相信的,但是紧接着又是数十名言官集体发难。那些官僚的路数想必师兄你也懂——接着便是列位陶轩一党的高级官员,直到连刘皓都假意息事宁人,却上了一道弹劾的折子,皇帝终于盛怒,下令准备彻查真相。但到底念及恩师劳苦功高,没有打算降罪于此,但陶轩偏要致人死地,又拿出许多所谓的物证来,到底是真是假已经无人过问,只是皇帝一看那证据,便将恩师夺职褫爵,投入狱中了。冯派的官员,凡上书求情者,皆是降级之罚。”

喻文州一口气说下来,才喝了口叶修递过来的茶,他一向沉稳,但此时倒是颇为急躁的样子。

叶修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喻文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似的。

“朝中的形势严峻,一触即发。而今首辅之位空虚,陶轩逆党正当得势,不知师兄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喻文州搁下了茶杯,面对着叶修,脸上常带的笑意都敛了去,等着叶修的回答。

“文州,我问你,周泽楷周将军怎样?”

叶修却是将脸别过去,直看着门槛上落的几片花瓣。

喻文州显然没有想到叶修会忽然这样问,只能等着叶修的下文。

“我见过他,大抵还未被陶轩拉拢,你可以试试。”

叶修说完,喻文州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缓缓叹了口气,看起来疲惫不已。

“师兄。”

“文州。”

叶修和喻文州同时开口,然后一同陷入了沉默。

“皇帝三日后回京。”

“我跟你同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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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便又匆匆离去。

叶修刚刚坐回那张摆在门口的椅子,便看见一年轻人迟疑着走了进来。

“叶先生。”

“哦,是泽楷啊。”

与周泽楷的犹豫迟疑不同,叶修的神情却是自然平常许多。

“首辅的事……”

“我已知道了。”

听到叶修的话,周泽楷如取下面具一般换了副愁闷的表情。他虽然需要谋划的东西远远少于喻文州,但看起来此刻的郁闷却毫不比他少。

周泽楷踌躇着,终于说:“陶尚书……很是觊觎首辅之位。”

“朝中文臣对峙,连武官都结作两派。我……”

“你不想加入他们的任意一方,但此时如骑虎难下,难以中立。”

听到叶修的话,周泽楷点了点头。

“官场之事,总归是免不了争权夺利。更何况如今两派势均力敌的状态被打破,首辅之位空虚。”叶修淡淡地说着。

 “我不想害人,也不想被害。”

叶修见周泽楷眸光暗淡,也不愿再重复彼此已知的可悲事实,只是沉默着。

 “是无辜的。”

“文武官员,天下生民,都是……”

周泽楷越说,头埋得越低。看起来不像个武官,倒像个认错的囚犯。

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自陶尚书收买东厂,说话都要当心。”

“陶轩不仅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要独揽大权颠倒黑白。”叶修平静地替周泽楷补充了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周泽楷眨了眨眼。他的眉眼深邃,此时看起来颇有深意似的。

叶修稍作沉吟,想起了那天与叶秋的对话似的,忽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泽楷。而周泽楷倒是没有发现一般。

“这话,说出来不好。”想必周泽楷是注意到了叶修那句颠倒黑白,便开口提醒叶修当心陶轩的耳目。

“这话你说来倒是不好,而我却是不用怕的。”叶修轻笑一声,悠悠地说道。注意到周泽楷的目光,叶修又补充道,“我这是安善良民,岂有私用刑罚的道理?”

“不是。”周泽楷这话说的十分肯定,不似往常那留半截话不说的样子。

“不是什么?”叶修目光一凛,“你想说我并非良民?”

“不……”

还未等周泽楷说出后半句话,叶修又咄咄逼人地补充:“还是说你认为即便是无辜之人也可以滥用刑罚?”

周泽楷眉头紧皱,直瞪着眼睛,紧抿着薄唇,双颊泛出些绯红。也不知是被叶修的话激到了,还是因有话说不出而焦急不已。

叶修说完,只是仔细地观察着,静等着周泽楷的下文。

“我知道你的事。”半晌,周泽楷轻轻地说到。

“是陈夜辉放了火。”

“因为你在杭州经商。”

“比他有声望。”

“断了陶轩的财路。”

叶修听周泽楷一点一点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是渐渐轻松了。

“这个中纠葛应当是无人知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推测……”周泽楷有些不敢看叶修的眼睛,便低下了头。

“你倒真是猜了个大概。”叶修勾起嘴角,“你今天终于告诉我你已经知道这些,是为了什么?”

“帮你。”周泽楷抬起头来,眼中闪着些许光亮,“陶轩,不会放弃。”

叶修点了点头,“那不如我进京走一遭。”

周泽楷倒是有些着急了,仍是皱着一双剑眉,盯着叶修直摇头。

“朝中,危险。”

看见周泽楷的表情,叶修笑着,连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微微倾身,靠近周泽楷:“不去做官,我此去是要把陈家铺子开到京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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