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渔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

咸鱼。非常之咸。
在温暖的季节翻面。
月更侠。永远高三永远十八岁。

【叶修中心】宴 [章三]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陈果远远地听见有人敲门,想是叶修收笔回来,便赶紧打开了门。

门一推开,虽是看到了一张与叶修一模一样的脸,但那人一身锦衣华服却是与叶修没有半点相似。

“你是?”陈果迟疑着问了一句。

“我找家兄……叶秋……或是叫叶修。”那人说着,脸上流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来。

“他出去收笔了,大抵今天能回来。”陈果将他迎进屋里,“你可以先在这里歇一歇。”

二人还没有坐下,便看见叶修领着包荣兴走了进来。

“哟,叶秋叶大人。”叶修挥了挥手当做打招呼,又转头对陈果说,“掌柜的,这是路上新收的伙计,工钱看着给就行。”

包荣兴也立刻作揖,动作有些滑稽:“见过掌柜的。”

陈果没绷住笑,便拉着包荣兴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你这回怎么不用我的名字了?”叶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用腻了,换换新的。况且太引人注意不好。”叶修悠闲地点燃了烟。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不问你也会说的吧。”叶修挑挑眉,不紧不慢地说道。

叶秋的话被噎在嘴边,哑口无言。

“好吧。”叶秋叹了口气,“父亲前些日子厌了朝中暗潮汹涌,便乞了骸骨。所以此次不在南巡之列。”

“他不是誓为国家熬尽心血么。”

“纵有饮冰难平之热血,也不敌……”叶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不敌奸佞当道,君主昏聩。”

叶秋仍是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哥,你没事吧?”叶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突兀地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吃穿不愁,还有个替人写信的活计。”

“我是说前些天在湖州。”

“你竟也知道了?”

“周将军来找过我。是他告诉我你在湖州受人追杀。”

叶修没有想到,他和周泽楷竟还有这样一层联系。

“哥,还是以前那些人吗?”叶秋的声音愈发的小了,怕人听见似的。

“出手的不过是个小厮,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叶修戏谑一笑,“没准是冲你来的呢。”

叶修只是随口一说,而话一出口,也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叶秋,你最近结了什么仇家没有?”

“我虽没结什么仇家,但想杀我的人可不会少。”

叶秋说着,将一张纸推到叶修面前:“这是扬州那间宅子的房契,你随时可用。”

听了这话,叶修倒是笑了。

“那间宅子我可已经用上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但他还是拿过房契,贴身放好。

“还有一件事,”叶修稍作沉吟,“这周泽楷为何对你我这么上心。”

“他初入朝堂的时候,我提点过几句。我掌管兵部,也算是跟他见过几面。但若说到湖州去救你一命,却是不太值得。”

“他不是在湖州有事务?”

“他是朝中大将,有什么公事会需要他亲自到湖州去。而他又是随行官员,怎能随意离开杭州。”叶秋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军中……还不曾有陶轩的势力吧。”

“叶秋,周将军救我一命,还要你来请他光临寒舍,让我亲自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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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送叶秋出门,但走到大门之前,他便退了回去。

叶秋笑他太过谨慎,但也是产生了些许担忧。他在此时此刻并不能做些什么,也只能提醒叶修多加小心。

叶修坐回到铺子里他一贯的位置上,却看见陈果一脸狐疑地向他走过来。

“怎么回事,这是谁?”

陈果见叶修迟迟不回答,只是清理着眼前的杂物,便帮着他收拾起了案上散乱的信笺。

“兵部尚书叶秋叶大人。”

叶修连眼睛也没有抬,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我是说和你是什么关系?”

陈果的好奇越发膨胀,让她的动作语气都显得急切了起来。

“你也听见了,我弟弟。”

“那你们跟江南那文名远播的叶秋什么关系?”

陈果穷追不舍地问着,手中的纸仿佛都要被捏皱了。

“就是我。”叶修也不多做掩饰,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不需要。你相信便是,不相信便不是。”

叶修摆弄起他那根烟杆子,反复地擦着。

“那你又是因何混迹在商场?”

“要糊口啊。我还有个妹妹要养呢。”

叶修此刻倒是抬起了脸,满不在意似的,丝毫不管这几句简洁明了的回答会对陈果造成怎样的冲击。

“你……还活着?坊间传言你因得罪了人,早已丢了性命。”陈果从猜测了多年的秘密得到揭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出了她心中最重要的问题。

陈果虽不甚有文房铺子的书卷气,却是个喜欢闲来无事时读几卷书的。十几年来她未曾偏爱过谁的文章,但就是喜欢那叶秋的才华。对叶秋其人,陈果好奇了多年,但怎奈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种种传言都有不少,偏就是无人知晓他的真容。

“一场大火烧干净了我的家底,但我倒是死里逃生。还要谢谢你啊,掌柜的。”叶修说着,还笑了笑,看起来确实是诚心感激陈果为他准备了一席之地。

“你为什么要用假名?我一直以为江南的这个叶秋与朝中的尚书大人是同一人。”陈果问得小心翼翼,生怕问到叶修不愿听见的问题。

“我是离家出走嘛。这个名字也算是大隐隐于市了。万不得已,还能说我就是那做官的叶秋。”叶修笑得狡黠。

听到这位词动江南的才子说出他是离家出走,陈果也着实惊讶,见叶修一副有什么问题就快问的神情,陈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会离开陈家铺子吗?”

“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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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周泽楷如约来到了陈家铺子,叶修看到他便将他往里间引。

一间简朴到有些逼仄的卧房当中摆着一张圆桌,两旁各放了两把矮凳,像是那日叶修从桌子底下取出来的。

桌上几碟简单的小菜,一壶茶,一坛酒,一柄烛光。

“这间铺子简陋,也无处宴客,还请周将军不要介意。”

叶修拉开凳子,示意他坐下。

“今日是想感激周将军救命之恩,无甚美酒佳肴,但也是一片心意,望将军笑纳。”

周泽楷听着叶修这一段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只是木头一般坐在那里,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羞涩的表情来。

“不会……”

感受到了叶修探寻的目光,周泽楷最后还是挤出了两个字。

叶修也已经知道周泽楷说话的习惯,虽然没听懂,也不再要求一个具体的解释,自顾自地继续着。

“我不会喝酒,就先以茶代酒,敬周将军一杯。”

说着,叶修拿过周泽楷面前的杯子,替他斟满,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周泽楷。”

对面的人忽然开口,仍是没有前后铺垫的一句话。不过这次叶修倒是明白了。

“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我也算有缘一场,今日就当交个朋友。”

叶修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又举举杯,示意周泽楷也喝。

周泽楷见状也昂首将杯中的酒饮下,然后缓缓将酒杯放下,不等叶修准备斟酒的手,便自顾自地倒了满杯。

“泽楷。”

周泽楷像是不适应似的慢了半拍才做出反应。

“你看着不像个军人。你又是因何从了军?”

叶修慢悠悠地问着,虽没喝酒,却表现出些许醉态。。

“家父是个军人。他希望我也是。”

周泽楷的脸上流露出些许遗憾。

叶修想起了先帝朝那位威名远播的周将军,刚正不阿,侠骨柔肠。只不过纵是战功赫赫也没有逃过权谋斗争的腥风血雨,被迫独力守边,最后战死沙场。

官场竟埋葬了多少英魂忠骨。

“家父与舍弟都是官场中人,但我从小目睹太多勾心斗角,实在无意官场沉浮,在十五岁那年离家而去。士农工我样样不喜欢,最终还是做些小生意勉强糊口。”叶修毫不意外地看到周泽楷有一瞬的僵硬。他确信周泽楷知道他过去的事情,他会拿出一封那样的信绝不会是巧合。

“我也……不喜欢。”

叶修没有想到周泽楷竟然这样坦率,身居高位竟然会轻易地告诉一个陌生人他厌弃官场。

“家父希望我上战场,而不是……这样。”周泽楷垂着头,又斟了一杯酒,小口啜饮着。

叶修竟在一刹那懂得了周泽楷的苦闷,仿佛他们对那样的沉浮漂流抱着的同样的感情,令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舍弟也应该告诉了你关于我的事情了吧。”叶修也选择了坦率些的问法。

“不太多。”

周泽楷竟不知顺着叶修给出的台阶下,一句话又把自己推回了受人怀疑的境地。一时间倒令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怀疑了。

“我离家之后一路南下,在路上帮过工,拉过货,最后停留在了杭州。年少时想的是诗酒书茶,快意人生,恰好也遇到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很有才华,可惜死了。”叶修抿了一口茶,张了张嘴,本想继续说什么,又忽然停了下来。

“官场是非,能远离就不要参与。”

燃过的烛花噼啪作响,叶修取了把剪刀,仔细地剪着。

“时至今日,我都没有后悔过当年的决定。”

“可惜……身在其中,树欲静而风不止。”周泽楷沉默了良久,终于说出了这句整个晚上最长的一句话。

——TBC——

本来就想写个带cp的群像剧,但是好像渐渐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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