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渔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

咸鱼。非常之咸。
在温暖的季节翻面。
月更侠。永远高三永远十八岁。

【叶修中心】宴 [章二]

————ooc有,私设有。

————一直想写一个古代背景的故事,但是没什么历史素养,都是瞎写。

————前章


江南春风暖,实在不是早起的好时候。叶修心下感慨着,打着哈欠坐到了他一贯的位置上,等着客人上门。

正低头犯困的时候,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眼前,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叶修心下一惊,猛然抬起头,正对上一张笑得温和的脸。

“好久不见啊,师兄。”

“是文州啊。”叶修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还是有些许惊讶一闪而过。

“我都隐姓埋名藏到这里了,你也找得到我?”叶修站起身,准备往里间走,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师兄不慕荣利的名声都传遍杭州府了,师兄不知?”那喻文州仍然是温和的笑着,仿佛这已经是无人不知的常识了一样。

“我只想着少见几位达官显贵我就能多躲几天,没想到竟适得其反了。”

“只是师兄有这文才可是躲不长久。”喻文州跟着叶修走进了里间,回身关上了门。

“替人写写信罢了,读过书都能干。”叶修拖过一条长凳,示意喻文州坐下。

“此处不比你那大宅,还请你不要嫌弃。”

“师兄哪里话。”喻文州坐下后,又接着说,“师兄当真想留在此处?”

“你说呢?”叶修也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师兄仍想从头再来?”

“那是当然,我可还没到回家养老的年纪。”

喻文州仍是笑着,只是眼睛片刻未曾离开叶修。

“师兄不愿意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若是我愿意,当年也不必狼狈到如斯地步了。”

叶修笑了笑,眼中不知是自嘲还是怀念。

忽然他一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喻文州。

“文州,我问你,冯师傅怎样?”叶修此刻流露出一点急切,“我很久不曾得到朝中的消息了。”

“如果说和陶轩一党的关系的话,还是剑拔弩张,势不两立。但如果说恩师的身体的话,怕是有些不好。”喻文州顿了顿,敛了笑容,显得愈发严肃,“近来心口旧疾复发地越来越频繁了。且不论性命之虞,单在朝中怕是撑不过一年了。”

“这陶轩是遇到好时机了。”叶修轻轻叹了口气,“文州,冯师傅致仕后,这首辅你可争得到?”

“陶轩近来可谓是如日中天,又与宦官勾结,司礼监上下莫不是他的势力,哪怕是圣谕都夹着几分他的意见。”

他没有直接回答叶修的问题,但是此刻显示出的苦闷的表情倒是说明他毫无把握。

“所以你希望我能够入朝帮你?”叶修深深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来,“可若是家父与舍弟都无能为力,我又能够做些什么。”

“师兄,你也明白,江南的叶秋声名远胜任何一个朝中要员。民心是现在最重要的筹码。”喻文州仍是不紧不慢地说着,但叶修知道他心中的焦虑。

“恐怕我会搅了局。”沉默了半晌,叶修还是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

“师兄,你知道的,时势瞬息万变,还望你能好好考虑。”

“我知道的。”叶修喃喃地回答,起身将喻文州引向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目送着喻文州的离去,然而在喻文州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开口。

“文州。”

喻文州闻声转过身来。

“我知道的。”叶修还是这样回答,然后转身走进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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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众文人的存在,陈家铺子的生意倒是越发的好了,笔墨纸砚都开始有不同程度的阙如,陈果查着账本,数着数量,预备着加紧采购。

“叶修,你去趟湖州。”陈果的声音颇为肯定,陈述既定事实一般令人无法反驳。

“我可还要替人写信呢。”叶修仍想找理由推脱。

“除你之外我们都脱不开身。”

“唐姑娘可以去,我来算账。”叶修理了理案上的信笺,又做出一个打算盘的动作。

“让个姑娘替你出远门,你可真是愧对男儿身。”陈果皱着眉,作势要轰叶修出去,“我看你这就走吧。”

一旁方锐也来帮腔:“只有你不用守着这铺子,此行你就当做游山玩水吧。”

“我去,明日就去。”叶修无奈,只能连连应着,便筹备起去湖州收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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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说了明日即去,倒真的天光刚亮就动了身。

他没有什么大件的行李,揣了盘缠就开始北上,一路匆忙赶路,虽是风餐露宿却也未曾落入荒无人烟的尴尬境地。

但当叶修走进一条蜿蜒岔路之后,身后就开始有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鬼鬼祟祟,像极了一个跟踪者。

叶修心下怀疑,不确信身后之人的目的,只得时快时慢左绕右拐地走着。不想这跟踪者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哪怕两人已经极为接近,那人也未曾采取什么行动,仅仅是跟着叶修在小路里绕着。

迟迟不见对方的动作,叶修也失去了耐心,干脆转过身。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叶修已经发现了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极为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迷了路,以为……能跟着你走出去……”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青年吞吞吐吐地解释着,“叶先生……我是城北肉铺的伙计……”

叶修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介不介意陪我去趟湖州?”

只见那伙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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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肉铺伙计虽然不甚聪慧,却足够踏实能干。一日之内收足了笔,叶修也格外轻松,便计划着两人休息一天,隔日再启程。

叶修第二天一早便出了门,在大街上逛着,想要选几样小玩意带回去当做纪念品。

他挨个摊子地逛过去,在路过脂粉摊子的时候,一把匕首忽然从隐蔽处伸出来,抵在了他的腰间。

叶修不敢轻举妄动,虽不想任人宰割,却还是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的权宜之计。

只见一人从摊子后走了出来,腰际的匕首也渐渐向叶修的脖颈处挪着。

叶修见情势不对,便急中生智抓起一盒胭脂直向歹人脸上砸去。

绯色的粉末立时飘飞满天,那人手上的力道一松,便给了叶修逃出的机会。

叶修立刻向人群拥挤处奔去,但湖州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他只能漫无目的地跑着,希望着能找到绕回客栈的小路。然而此处民居相似重叠,全然无法找到出路。

他本以为这人并不会当街要他性命,可没想到那人穷追不舍之间已经拔出一把长刀,一副不计一切代价偏要取他性命的样子。

叶修本就是一介文人,早已体力不支,双腿重如千钧,怎比得了那职业杀手,两人的距离不断接近。叶修偶尔还能抓起身旁的物件向后扔去,但都被轻易躲过。

眼看着那杀手即将抓到叶修的衣襟,突然一根长棍迅猛地劈在了那人的右臂。

杀手吃痛收手,紧接着又掷出了匕首。

那半路杀出的人伸手一探,便将匕首握在手中,抬腕一甩,正中歹人左手。

那人一见无法匹敌,便夺路而逃,消失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叶修正欲感谢这行侠仗义的壮士,却猛然发现这正是请他写信又替他付账的青年。

“是你?”

“周泽楷。”

这青年说话还是一贯的简洁,叶修也已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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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泽楷的陪同下,叶修回到了下榻的客栈,一进门,那肉铺伙计便冲了过来,手里还举着硕大的青瓷瓶子。

“叶先生,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一伙人打劫一样冲了进来,直问我叶秋是不是在这里。搜了半天,见没人就走了。我想着这可如何是好,就抄起了家伙追了出去。”伙计说着,还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可我一冲出去就没了人影,我就回来,只等埋伏他们。”

一口气说完,他又细细打量着周泽楷。

“叶先生,这是你抓到的歹人?”

叶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琢磨了一会才赶忙解释。

“阿兴,不要乱说。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啊,叶先生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公,还请受我包荣兴一拜!”话音未落,这包荣兴便伏在了地上,周泽楷一时无所适从,赶紧拉他起来。

周泽楷意欲送叶修回杭州,叶修本想拒绝,但包荣兴却是毫不客气,早已替叶修答应了下来。叶修本也是惊魂未定,既有武艺高强之人同行,也就不多加推辞了。

归程上叶修也不必提着新收的湖笔,走得一身轻松还真是应了方锐那句游山玩水了。

回到了杭州,包荣兴也不愿回他那城北的肉铺,就想跟着叶修去陈家铺子,预备干些收货的活计。

而周泽楷,一入杭州城门,便推说有事,自行回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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