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渔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

咸鱼。非常之咸。
在温暖的季节翻面。
月更侠。永远高三永远十八岁。

张叶段子-中文系记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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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饭的时候,叶修提起来系里几个人嚷嚷着结社的事。说是现下文教事业亟待发展,如果能开辟一片文学阵地,通过新小说来启迪国人自然再好不过。今天上午刚拍的板儿,正好晚饭时候稍作商议。

结果到了晚饭时候,人也就聚了个三成,说是公务在身,叫冯院长找了去,还叫捎话来,说是身不能至,但是自当鼎力支持,待雏形稍现,必不辞鞍前马后。

既然如此,便也没什么兴致,不过就找了间大些的办公室一聚了。

两张桌子拼了个会议室的样子,几人围着坐下,张佳乐忽然掏了本字典出来放在桌上。

“张兄,你这是来听课的?”大约是外系的教员问了一句。

“听什么课!”张佳乐先扭头回了一句,“先定个名再说别的。先例在前,直接字典翻两个字凑一起,省得你们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吊书袋。”

此言一出倒是意外地得到了支持,便由张佳乐负责翻字典。

“我看看啊……第一个字是动。第二个字是——这怎么越翻越生僻啊,换一个——烧。”

张佳乐不满,把字典往桌上一放,倒在椅背上仰天长叹。

“动,作也;烧,爇也。也还半通似通嘛。”

“老叶,怎么就你话多?不如到时候成了,在发刊词上写:‘诚蒙热忱于新文学之本校教授叶修先生提议,本刊定名为动秀’……啊啊,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名字。”

“还不是你自己翻出来的?你要还是这手气,怕是这辈子都拿不到博士学位。”

“那不行。学位的事也就罢了,若是顶着这么个难听名字我还不如不干了。”

张佳乐一副若不起个好名字便决然不参与的样子,虽说翻字典的法子不大合用,可如今也确实不兴引经据典了,如此凭空起个名字确实不甚容易。

“不如各拆半边。有个大概的意思就好。”张新杰提议。

他们这群人当中年岁小的大多不爱子曰诗云那一套,一切都向着简捷的法子来办,这也就得到了同意。

“那你们说拆哪边留哪边啊?我看看啊……拆开了便是‘云’、‘力’、‘火’、‘尧’四字,无非‘云火’、‘力火’、‘云尧’、‘力尧’四种,中间两种不大通,最后一种又听着像是‘云游’……你们不用说了,就叫‘云火’吧。”

“啊?云游?”张佳乐没听懂。

“他口音太重。”叶修嫌弃。

“我口音不重好不好哇?正宗北方官话啊,你们想想这两个字写成英文字都很像的好不好哇……”黄少天为他的口音申辩。

“我听过他的课,学生从来都只看讲义不听讲,教务办还说你一人用掉的蜡纸比得上其他教员之和。”张新杰插刀。

“哇!你这种正经人也跟着打趣我?而且后边一句不用说吧,我熬夜刮蜡纸写讲义也很辛苦的!”

黄少天边说还边比划,口音的差别在一瞬间划分了阵营,张佳乐在毫无知觉当中已经成为黄少天关联紧密的盟友。

“现在讨论下一项议题啊,早说完早散。”

“谁跟你似的天天你侬我侬的,我们穷酸书生清闲多了,是吧?”

黄少天转向张佳乐,试图寻求支持。但是张佳乐立刻撕毁了单方面缔结的单方面的盟友条约。

“我今晚订了戏票。”

叶修不掩笑意,抓着椅子扶手挪了挪,往张新杰那边一靠。

“那就表决谁当杂志主编。跟据经验,应该提名王杰希和喻文州,鉴于王杰希一定懒于此事,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由喻文州来当主编。”

“啊?”张佳乐震惊。

“这就完啦?那然后呢?然后表决什么?”黄少天同样震惊。

“然后由主编决定其他事项。所谓一报之主编为一报之魂灵。”

叶修说完就起身放回椅子,一副马上就走的模样。

“你这就走?”

“对啊,这不忙着你侬我侬嘛。”

“以上所有决定我都没有异议。”张新杰也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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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戏票还有吗?这恋爱的空气竟该死的甜美。

乐:那你是喜欢西厢记还是牡丹亭?贵妃醉酒还是女起解?

黄:梁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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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出征!(。

同背景无法实现的梗全部可以出现在段子里,美滋滋(。

设定五个人在场,但是把一个人的戏份全剪掉了(是大眼睛锐锐

除了退役选手叶先生,其他队长都被老冯叫去开会了的设定???


说起来,叶王的整体风格总给我一种……直圈新京派的感觉,带有强烈的怀念式的抒情诗气味。如果内容置换到一百年前的话大概基本无法分辨了,不过内容本身就对作品风格有很大的影响,抛开内容侈谈作品也是没有意义的。
总之,表现出的京派的风格确实强烈,虽然已经不限于乡土一类的题材,但仍旧能表现出一种地域特色来。其实有点好奇,惯于描写叶王的作者在叙述其他的故事时会不会仍然保持这种强烈的指向。
这个cp还是蛮有趣的,虽然看的不多,但是很明显地体会到不同作者会表现出类似的宏观风格,较之于其他,已经是相当统一了。
不过当代的海派已经很少见了,不管是严肃作品还是其他什么领域,可能是社会总体的审美取向,也可能是在科技发展迅猛如虎的时代已经没有那么多对于现代文明力量的震惊了。毕竟惊讶是一切的开始。
除此之外,内容对于作品风格的影响以及相同内容不同作者宏观风格的趋同都是很有意思的题目。

【张叶】 基西拉的桃金娘

————基西拉岛和桃金娘都是爱神阿芙洛狄特的象征,标题可以看做“爱中之爱”

————自从上回写了相声,我觉得我这辈子只能写相声了(惊恐脸

 

 

 

海滨的公寓总会更受欢迎,虽然见惯了海岸的人们旺旺对茫茫海水嗤之以鼻。

本地新闻正在报道,在房市调控的强化之下,全市各地的房价多有回落,除了寸土寸金的海岸线。几位专家在镜头前表情丰富地喋喋不休,总结起来只有一个词:心理因素。

今年夏天暑气太盛,几乎天天都在创造新的温度记录。北方海滨城市的居民对自然风总有一种毫无道理的坚持,而到了现在,死扛苦夏的人也大多缴械投降。因而这个不知名的节目又进入了对于温度的讨论。

 

“那么你答应我吗?”叶修关上了在风中不断开合的窗子。

“我答应你。”

“我以为会有更多的战术走位。”

“现在可不需要这些。——不过窗还是开着吧,这房子没有空调。”

 

位置上佳的地脚早已经被高高低低的老房子占满,其中角落里还有的仍然顶着满副绷塑料布的木框窗。而空调更是远在考虑范围之外了。

张新杰垫了件什么东西在窗框上,然后房间里重新只剩下风声。

“你这房子视野不错。不过为什么选个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纯粹是喜欢。这里不会填海,也暂时不会拆迁。”

 

温度在逐渐接近舒适的区间,但是潮湿的海风并不算清爽,穿梭在房间当中,给一切都留下了一层水膜。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空气逐渐沉闷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渴望亲吻。

窗外树叶的响声像是一场大雨的前奏,忽然楼下的小孩都在叫嚷。

整个城市渴望已久的降雨终于来临。

而舌尖与舌尖接触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人和人之间的确有如此明显的体温的差别,就像山川与河流。

 

 

 

叶修并不像是海边居民那样对大海又怎样的执着。确切的说,他怀念的是胡同里的馄饨挑子,还有挂着铃铛的酸梅汤推车。不过这些东西听起来有些太过老派,不像是一个紧跟着尖端科技水平的电竞宅男的喜好。

“其实我对于童年的回忆当中,最重要的是一种冰棍车。”张新杰其实也喜欢一些和他们的年纪很不相称的东西。

“他们会喊:‘冰棍!谁吃冰棍!’,木头车盖着棉被,里面只有红豆汤或者绿豆汤冻成的冰棍。”

“你别是我爸爸辈的吧?我记得我小时候这种东西已经叫老冰棍儿了”叶修听着他描述的场景倒也竟看到了似的。

“老城区还会有一些。我家那时候住在面对着城墙的古玩街楼上,人多了就有。”

其实叶修构思的画面是宽平的夯土马路上没有行人,两边的胡同巷子在夕阳下微微发暗,大概还伴随着声音清脆的小铜铃——想来想去还是酸梅汤的味儿。

“我记得你给楚云秀推荐过酸辣米线?”

“哦,也是在古玩街附近,北边。我上学的时候常去,决定到青岛来之前,我觉得可以靠十分之七勺醋吃一辈子。”

“我以为你们会更在意辣椒。”

“其实这东西决定权在师傅,他们对辣子总是格外执着。”

“我小时候吃了十年胡萝卜羊肉馅儿的包子,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小,觉得总算不用再吃了。”叶修比划着一个包子的形状,“但是真正完全见不到的时候就觉得羊膻味都是香的。”

吹来的风中夹杂着海水的气息,并不属于之前任何一种感怀。

“在第一赛季的时候我到这儿来,比完赛去吃海鲜,老韩他们特别嫌弃我们几个,说是忒没见识。你第一次看到用脸盆端螃蟹的时候难道就不震惊吗?”

“我还在训练营的时,赶上停水食堂没有饭。所以十个人去了东边的烧烤店,只有外地人点海鲜。”

叶修窝在沙发里,边聊边往下滑,听到这就歪着头笑。

“我小时候在海司大院食堂吃饭,有人说海军还没点海鲜吃,那炒菜的师傅勺儿一颠,说要吃凑合凑合自个儿上什刹海逮去。”

“这有点勉强。”

“有‘海’还有‘鲜’,抬杠呢谁管你勉强不勉强。——不过我现在倒是理解他们了。人每多走一个地方就多一点惦记。我要是活得够长肯定能把全世界惦记遍了。”

张新杰点头表示赞同。他看着窗外的那片海,在太阳消失之后只显出昏漠的暗色。半山坡上的房子车辆甚少,只有几盏小路灯亮着黄白杂乱的光点。




既然无奈申请了账号那么为什么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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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令人疲惫,十八岁还是高中生的我格外心碎

【RGB】 论一名相声演员的自我修养

————无CP

————病了没好,写点乐呵的

————纯恶搞,已经没有C了,权当博诸君一笑


空旷的场馆当中是大片的黑暗,虽然正是午后,但是完全封闭的构造使得围绕在舞台前的观众席朦胧地混成了一色。忽然灯被人打开,数以百计的灯泡由近及远次第点亮,三个人影极庄重地走向台前。

 

“文州,没你什么事,你可以下去了。”王杰希忽然在背后凉飕飕地说话。

喻文州假作未闻,仍然保持刚才的步伐缓慢走到了舞台一侧,抄着手作壁上观。

“你们真的确定要讲相声?”

他身后是褶皱垂顺的幕布,神情间好像一个用背景和BGM衬托权威性的天神角色。

 

“我确定他不确定,”叶修手指王杰希,“但是如果你作为负责人也不确定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好确定的了。”

喻文州的天神人设绝不崩坏,他悠悠开口:

“那你们就排练吧。我连场馆都打开了,这可是特别待遇。”

 

叶修向前迈了一步,手里扇子啪地一展。

“各位观众你们好,我是你们最喜爱的相声演员叶修——”

忽然身后又是凉飕飕。

“我这儿缺个桌子,要不文州你来模仿一下。”

喻文州不为所动,保持天神视角淡定吃瓜。

 

“王大眼儿你做人留一线,又埋汰人又让人当桌子多不道德。”

王杰希假装瞪眼:“我这哪哪儿就埋汰人了?”

“这不马上么,别急。”

叶修把那扇子又抖了一遍。

“各位观众你们好——”

话音刚落,舞台一侧传来“噫”的一声,叶修和王杰希二人目光一转,紧盯着不远处那个疑似农民揣。

“这不是要模仿吗?霸图粉。”

 

“跟哪儿学的这么些毛病,不听退票啊——”叶修回。

但是王杰希先应了:“您这毛病不比人少,不讲回去吹空调,省得跟这儿烤得慌。”

叶修一乐,手里扇子指指点点。

“观众您瞧,每一个捧哏都有一颗逗哏的心。”

叶修再一次抖了抖扇子。

“各位观众,我就是著名相声演员叶修,我旁边这位呢,就是比我差那么不少的王杰希。”

“但是更酷炫牛逼。”

“今天我们两个来给各位讲个故事。”

“对,我选的。”

“故事的名字叫托妻献子。”

“是。”

“这是献的您吧?”

王杰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没错,我献的您。”

走位风骚,喻文州在一旁精准捧场。

 

高手过招往往是化招数于无形,叶修选择受身避过。

“都不是。我们两个打算给各位讲一个我孙子的故事。”

“嗬,您都七十了还苟在联盟,老当益壮。”

“我说的是我联盟当中的后辈,文州。”

“那这么算,这也是个我儿子的故事。”

王杰希话音刚落,忽然有所犹豫。

王可达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对,儿贼,爸爸慢慢给你讲。”

 

喻文州不知何时掏出对讲机,准备随时打开所有聚光灯聚着台中央那两位。

烧烤北京人,美滋滋。

 

“好了好了,我们的亲缘关系毋庸置疑,我们接着来讲故事。”

“没错,您说。”

“说这文州啊,其实也是个隐藏的相声演员。”

“这还真是,手速跟不上的时候输出全靠吼。”

“他其实还开过专场。”

“还有这事?”

“想当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张票小一千,那还是最后一排。”

“嗬!那还真是高人不露相。”

“一阵喧哗之后,文州终于走到了前头。”

“这是期待已久啊。”

“那走得那叫一个艰辛呐,根本过不去。底下那是人头攒动,都没落脚的地儿。”

“真是不错。咱们老两位比不了。”

“文州站定,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始,结果刚说了一句就被人请下去了。”

“这是又怎么回事儿?”

“一个漂亮的姑娘走过来,那叫一个仪态大方,典雅端庄。”

“怎么还有位姑娘啊?”

“这姑娘走过来,悄悄附耳低语。”

“多半是狂热粉丝。”

“姑娘话音刚落,文州就连忙跟着她走了。”

“这说的什么啊?”

“姑娘说,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回到座位。”

“是这么回事啊。”

 

两人说完,偷眼觑着那边喻文州的反应。

“都是怀有相声梦的职业选手嘛,这不还有两位溜进来特意对着饮料瓶表演的老艺术家。”

放眼一看,才发现特别来宾的桌子上放着一排塑料瓶。

 

“老王,今天咱把下面这些都给说活喽。”

王杰希点头:“或者把旁边那位说死了也成。”

 

“文州又要当职业选手,又要兼顾相声事业,实在是脱不开身,这就堪比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实在辛苦。”

“所以如此这般,这媳妇儿不就没人照顾了吗?”

“他还找得着媳妇儿?”

“你闭上眼。”

“怎么?”

“做梦不就有了嘛。就说这媳妇儿带着幼子,没人顾着,那就得托人照料。”

“没错。”

“那您说这得托谁呢?”

“托他们蓝雨的。”

“那不成,都是职业选手,豪门俱乐部,从上到下哪有一个闲人呢?”

“那托父母亲戚。”

“也不成,他们住的都远,不方便。”

“那您说找谁啊?”

“找我啊。”

“那不成,您住的更远。”

“这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我是德艺双馨的前辈,又刚好退役了,左右无事,担得起这个责任。”

 

“噫——”

那一边又精准地发出了嘲讽。

“话说,这件事不是应该我决定吗?”

叶修摆摆手:“媳妇儿都是我给你编出来的,我来照顾多合适。”

“八戒——”喻文州拖了个长音,“可不要忘记啊。”

王杰希认真地感慨:“我觉得他很合适。”

叶修也郑重地点头:“你别答应老冯了,你要是退役了当相声演员,绝对梅开二度,枯木逢春。”

 

叶修没等喻文州杠回一城,就接着往下讲。

“既然文州这样信任我,那就不能辜负了哥们儿的期待不是。”

“对,投桃报李。”

“我一想啊,文州的媳妇儿不能住北京去。”

“怎么着?”

“您自己个儿清楚。”

“我能清楚什么啊?”

“各位观众,您瞅瞅这人多讨厌。我一想啊,有对手老王在一天,那不能跑到那儿去,咱们就还是去杭州住吧。”

“什么道理这是。”

“我就想啊,那不能住我们陈老板那儿。”

“您这又是什么毛病?”

“我回去得住啊。你想想这知道的不知道的,一条微博发网上,我是无所谓,文州怎么想啊?”

“这会儿倒记起来了。”

“所以我就找了个好地方——西溪湿地。”

“嚯——您家里有矿吧?”

“环境好不说,还临着Z大两个校区。”

“算半个书香门第。”

“可就是一点麻烦。”

“麻烦您了吧?”

“哎,可不能这么说,不麻烦不麻烦。这不是为好朋友随时插刀嘛。”

“文州,您可得躲好了。”

 

喻文州闻言笑意盈盈,边扯了扯衬衫下摆边说话。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半晌的沉默之后,他自得地揭晓答案。

“软猬甲。”

台上两人瞬间收回目光。

“这灯挺热的哈。”

“对对对,我觉得更热了。”

 

“咱们书接上回,我挑的房子就有一点不好,来回得划船。”

“这一点还不小。”

“就认识护城河,你知道什么。弟妹这当然不方便自个儿划船,她要什么东西得我来送去。”

“弟妹?”

叶修斜瞟一眼。

“叫出去的爸爸泼出去的水,我还得是你爸爸。来,给你伯伯认个错。”

喻文州在一旁笑眯眯。

“哎!”

王杰希怒:“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我听见了就行。”

 

“我对着清单,超市上下买一遍,花生瓜子儿洗衣机,烟酒糖茶卫生巾,买齐了全给送去。”

“您这买的可忒齐全了。”

“我划着船,就停在了大门口。”

“电商之都用不着您受累。”

“这不都是外人嘛,自己送去多放心。”

“您不常网购吧?——得得得,忘了您家里有矿。”

“这都什么人,真是世风日下。我那是艰苦朴素,能用旧的绝不买新的。”

“懒。”

“我把东西放门口,就敲门。‘弟妹,我东西都送来了,你等会自己取啊。’”

“您兼职快递员啊?这不得给人送屋里去?”

“我哪儿能进去啊。你想想这知道的不知道的,一条微博发网上,我是无所谓,文州怎么想啊?”

“得,您有理。”

“这虽说是累了点,我还是个把月就送东西去。花生瓜子儿洗衣机,烟酒糖茶卫生巾,全都给房门口。”

“您可别重复了。”

“我还是敲门,但是人家弟妹热情,非要我进屋坐坐。”

“这是好客。”

“可我不能进去啊,你想想这知道的不知道的,一条微博发网上,我是无所谓,文州怎么想啊?”

“还挺执着。”

“弟妹要来给我开门,我一想这不行,立马划了船就跑。”

“您都七十了,还跑呐?”

“结果第二天,我们陈老板一刷微博,抄家伙就说要给我报仇。”

“您这仇恨值,搁哪哪儿惦记。”

“我说不对啊,接过手机一看:前职业选手西溪湿地仓皇逃命,是人性的阴暗还是道德的沦丧。”

“阴暗沦丧,这说的是你。”

“我觉得这不行,下一回我送东西就不能敲门,等弟妹自己发现。我就拿着花生瓜子儿洗衣机,烟酒糖茶洗涤剂,就到了大门口。”

“您怎么还换了?”

“这是弟妹列的单子,我哪儿知道啊。”

“我也没敲门,放了东西就走了。结果第二天,老板又抄起家伙了。”

“揍你啊?”

“她说,这一回又有人写我:‘前职业选手民宅前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阴暗!沦丧!”

“您激动什么?”

“我说终于有人看透你了,苍天开眼。”

 

喻文州又一次精准捧场。

“不是我说,你真的是上帝造人的漏网之鱼。”

“怎么说?”

王杰希截胡补充:“不是人。”

 

“这又过了几年,文州要退役,也该回家了。”

“不容易。”

“我这回得进去看看了,帮弟妹收拾收拾。”

“待客之礼。”

“我进门一看呐,弟妹真的是岁月无痕,还是那么容光焕发。”

“算你没坑着人家。”

“身边老大已经要上小学了,怀里抱着老二也一岁大了。”

“怎么还有个老二啊?”

“我进屋坐下,就跟弟妹商量:‘那小子要回来了。’弟妹也点头:‘要不就——’”

“要不就怎么着啊?你着谋财害命可不成。”

“您这说什么呢?阴暗,沦丧!”

“那依您之见?”

“弟妹说,她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而且贸然搬走,怕老二水土不服。”

“您还是没说哪儿来的老二。”

“我说这不行啊,文州怎么办啊?”

“弟妹一笑,说让他到联盟上任,住到北京去。”

“这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弟妹跟我有默契,让你们互相消耗。”

“赶着您渔翁得利?”

“怎么说话的你。弟妹跟我说啊,但是这别人的房子住着不安心,老二还哭着叫我爸爸。”

“这怎么还叫上了?”

“您别说,我这辈子还就喜欢听人叫我爸爸。”

“够贱的这是。”

“我就说,那你不用担心,回头房产证上加上你的名字。”

“厉害。您说说您这安的什么心。”

“当然是一颗红心向太阳。我回去之后,就喜滋滋地给房产证上加了弟妹的名儿。”

“想入非非。”

“我一高兴啊,又给老二起了个名儿。”

“有您什么事儿啊。”

“叫超音。”

“还惦记着手速啊。”

“我这回去啊,弟妹就迎出来了,兴高采烈看见我就要说话。”

 

“房子我收下了,您回刷新点吧。”

喻文州忽然打断。

“啊?”

“我说:‘她说,房子收下了,BOSS可以重新刷新了。’”

喻文州重复了一遍。

“啊?”

王杰希再次补刀:“您才七十,耳朵就背成这样啊?”

“我就说嘛,王大眼,又埋汰人又插朋友刀不道德。”

“怎么?”

“你知道房子谁的吗?”

“不是你的?”

“是我前两天卖你那套。你说省点事,直接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你不是说联体别墅?”

“正好你一半,弟妹一半。联体别墅您得分着看。”

“那老二到底是谁的?”

“你看这名儿,赶英超美飞得快,算您的。”

“什么叫算我的,这儿有我什么事?”

“以后见不着了,起个小名给你留个念想。”

“得,算我花钱换半个孩子。”

 

忽然嘉宾席有人影逐渐立起。

“老王,快看!塑料瓶受你感化成精了。”

喻文州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躲回到幕布之后。

“叶修!王杰希!”人影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紧接着还伴随着“药、药、药”的呼喊。

“这传出去是什么影响!快下来!”

 

王杰希刚想叫喻文州,却发现他早已不知影踪。

穿过灿烂的聚光灯,他们两人看见喻文州像白马王子踩着七彩祥云,扶起了出离愤怒的联盟主席冯宪君。

“老王,你还领先他半个孩子。”叶修拍肩。

“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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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可以清算一下最终结果 。

【张叶】 庸俗破晓歌

————一个世俗民族国家反扑罗马教廷的(中二)故事:你掰了老子翅膀,老子灭了你整个真·天堂(x)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需要外链

如此纯良惨遭PB真的是惊天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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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钱币:凯撒头像—罗马帝国—君权—弗洛伦撒。弗洛伦撒国王遣使联系周边威胁教廷,以扩大世俗国王的权力。

 

这两人在我这里永远是苦大仇深担当

不过苦大仇深也是个开放HE呀!

张叶段子-中文系记事2

————正所谓正经写稿的时候摸鱼成病,摸鱼的时候划水不定


两人总算从教务办出来时,屋里早已经空了,就剩下一个小打字员还在埋头工作。看了眼钟,竟早已过了饭点了。

叶修望着窗外的天,长叹一声:“这会儿食堂连耗子都没了……”

叹罢拉着张新杰突然便是一个转身,张新杰倒也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跟着他一道跑起来。

“快走快走,外头饭馆儿还有的吃。”

“但是我已经吃过了。”张新杰说倒是说,脚步却没见停下。

“你吃完才来的嘛。你要是没吃饭,外头下刀子都不可能等到这会儿。——你跟我去,就说公务,这块儿八毛的也就报销了。这样主任肯定信。”

 

学校西门有几家各不相同的饭馆,因为紧邻着大片的公寓旅店,人流兴旺,故较之学校的食堂营业时间更长一些。市井街头上各色人等混杂,自然各等的饭馆也算齐备。那一类供应馒头咸菜的,教员们都嫌太干说不动话,都是从来不去的。而其他铺面则都时常有几位熟人光顾。

叶修拣了家还算热闹点的进去,发现仅有的一个伙计也歪在墙角打盹了。那伙计推了半天才醒,听见叶修说要“冯先生菜”就口齿不清地喊:“冯先生!炒一个冯先生。”

“你这是公报私仇?”

叶修拍着襟袖上沾的土边说:“我哪有那么小器,这是有现实意义的。——系主任奉老冯为神明,老冯随口给他讲了两句辛酸时日里最念念不忘的吃食,他转头就给改了良发扬光大了。这个菜他肯定报销。”

“说来我到这里的时日也不短了,还从来没有见过系主任。”

“说是年纪大了,不便到校,又不让人打扰,办公都是找了个人两头跑。”

“但是你认识。”

“对,我刚来的时候。后来越吹越玄乎,说得像山洞里的千年老妖怪。”

菜端上来,叶修吃了几口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促狭。

“你怎么大中午跑到教务办去,算好了等我呢?”

“是。你那样的卷子,肯定是午饭时间才没人找你麻烦。”

张新杰说话向来简单,从不费拐弯抹角的功夫。

“刚才磨磨蹭蹭不走,这时候不嫌浪费时间啦?”

叶修放下筷子,一副准备听人招供的模样。

“这倒不是。因为中午这一段时间全都已经划给你了。”

原本店里坐着的几个人已经渐次离开,那伙计也靠着他的墙角打起呼噜,后头厨房不知何时也不见了人影。

叶修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等着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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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句,这个系主任是职选群群主XD

张叶段子-中文系记事1

————中文系梗多,捏一个架空古早中文系


叶修正抱着一厚摞试卷往教务办走,刚巧在楼梯口偶遇同样拿着试卷的张新杰。

“巧啊?刚考完试?”

毕竟到了学期末,诸位教授为考试的事情早已是忙得焦头烂额,不是正准备考试,就是正在准备题目。更架不住还有学生三番五次地往教授办公室跑,非要问出些许线索来。中文系的教授向来把全副功夫花在课程上,按照传统,这考试只要考完了就算完事。

怎奈刚巧今年文学院有了新规定,偏偏就是要针对中文系的自由散漫,要求所有的卷子都要归档,随时抽查,连题目都要指手画脚一番。

 

张新杰看了叶修一眼。他手里那些果然还没批改,一看就是刚从考场出来就直奔教务办去了。

“你直接送去没关系么?”

叶修一笑,掏出个印章来,在张新杰眼前晃过一圈,最后停在他眼前。那印章上赫然两个大字:合格。

“我连印泥都自备了,省得教务办的老头不让我借用,”他又用那没沾印泥的印章在试卷上扣了扣,“新鲜出炉,产地直送。”

“如果冯院长查起来,你又该被罚薪了。”

张新杰见惯了他那些小把戏。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越是增加要求,教授们越是有违反规定钻空子的办法。

“怕什么,他要罚,就让他来改改这卷子。”

张新杰接过来一看,只出了一道题:论红楼梦之于文学改良之意义。学生们都态度良好,兢兢业业写满了整张纸。

“你跟学生说,写满了就能合格是不是?”

叶修一笑,也不回答,看来便是叫他猜中了。

“让我看看你的。别是古今齐备,中西皆有吧?”叶修伸手过去拿张新杰手里的试卷。

“没有这样的题目。我这门课是欧美诗歌。”

“哎……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幽默感……”

叶修说着,打眼一看,批改仔仔细细,给分工工整整,正想说这人和中文系八字不合,建议去理学院打零工,再一看他出的全都是选择题,整张卷子一共有五十道题,答案全选的是“甲”。

叶修把手里的卷子对折,用手臂夹着,摆出了个抱拳的动作。

“在下拜服,还求多多赐教。”

“建议提高试卷规范化程度,便于批改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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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我记得是钱玄同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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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叶】 暴雨恐惧症

————一个cp小论文(日常爱我cp

————脑不知所思,摸鱼以终(x

————仍然没有考证,(且更加)无脑爽文


 

在一年之中,总会有一个雨水丰沛的季节。有的地方是春季,有的地方是秋季。

而这里的盛夏则从来都是蝉鸣似雨落,落雨似鸣蝉。

夏季的雨也是同气温一样的急切热烈,午后忽然转阴,倏忽间窗外的声响就繁密起来。雨滴借着风画出极密的斜线,落在树叶的缝隙,高低深浅一片。

 

窗外的雨声搅得人心慌,但叶修却根本听不真切。

——整整一下午他都窝在电脑椅上,外面的喧嚣便和耳机里的游戏音效混合在一起,不过成了嘈杂背景音的一部分。

他推倒了这个下午的第二个boss,正心满意足地检查收获,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操作着鼠标的手正夹着一支烟,过长的烟灰在手指间颤颤巍巍。

 

他忽然想起来了,水池里中午用过的锅盘碗筷还原模原样地堆着。就这样放着也没有关系,但是仅限于张新杰回来之前。

 

叶修总算是恋恋不舍地从这个一下午都没有离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洗洁精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的时候,张新杰刚好推开门。

他换了鞋,才把立在门外的伞拿进屋子,径直走向阳台。把伞撑开晾好之后还不忘擦干净一路滴在地板上的雨水。

他听见厨房里的声音,是混合在雨水中的流水声。

 

张新杰走进厨房,叶修用沾着泡沫的手在他手心里抹了一把。

他们俩的手都是湿的。

 

“外面下雨了?”

“一点四十开始的,一下午了。”

 

张新杰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转回到叶修身边。

“今天的菜也没吃完?”

叶修把碗筷放在架子上,转身看他。

“你看我又没什么事情做,动得少不就吃得少?”

张新杰把那盘剩菜拿出来,又从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盒子里拣出了几个,一起排在料理台上。叶修自动往角落里让了让,但还是不很舍得走出厨房。

“今天收获不少?”

叶修看着张新杰洗手切菜的动作有些出神,没想到他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还那样儿嘛。这年头热闹都不大好凑啦。”叶修斜靠在门框上,半仰着脸怀念招猫逗狗的青春。

 

 

叶修本身并不是很爱一成不变的安定感,可是见惯了跌跌撞撞,起起伏伏,身边的一切都天翻地覆地变了一圈之后,反而浩浩荡荡的“变”中的“不变”更能给他一些难得的安全感。

想到这个词,叶修觉得有趣儿。他当初选择荣耀,选择电竞当然不会是为了安全感,而更早一些扛了别人的行李连夜出逃更是没有半分安全感可言。说到底还是物极必反的道理:自家院子里的天空无论是下雨下雪总还是那同样的一片,而成年之后多少认识的人还是旧模样,却再也不是从前。

幸好张新杰并没有什么OOC的余地,连最容易打乱人心的事物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步调。

叶修发觉,有时候会借张新杰来确认自己是否仍然和多年前一样。其实叶修对自己从来都颇有自信,而最没有信心的就是在周遭的物换星移中,究竟能保持几分的不变。看着张新杰,叶修才能肯定,自己到底还是最初所希望的样子。

 

 

“今天工会的人找我打了个小报告。”张新杰转过头望着叶修,玩味的眼神和故作严肃的嘴角明摆着是说,他知道了下午那个让叶修吃到一半就把饭菜塞进冰箱冲向电脑的boss是个怎么回事。

“你知道了?怎么样,是不是神一样的发挥?”

叶修笑得满足。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午的“发挥”,还是别的什么。

张新杰表情不很清晰,大约是笑了笑,手底下仍然是切瓜砍菜,快且精准。

“还差点。”

——简直让人联想到一身破烂的小号如何被十字架疯狂砍杀。

“啧啧,暴力牧师。”

叶修感叹了一句就接着看张新杰做饭。

 

张新杰身上有很多和表象不很相符的地方,比如爱情,又比如口味。

 

他虽然是个正宗的北方人,但口味却意外的清淡又偏甜,而且还对绿叶菜有一种执着的热爱,很让人想要探求根源。

“来自霸图的张新杰选手,”叶修拿起切剩下的半根白萝卜举到张新杰面前,“是什么让你形成了现在的食物喜好?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与生俱来?或者准确地说是从我第一次做饭开始。”

张新杰避开叶修的萝卜,端起盒子放回冰箱,而料理台上放着洗净切好的各类食材,块、片、丝、丁应有尽有,连葱姜蒜之类都有小碟子专门盛着,分类分次序整齐码放。

他看到叶修的萝卜又举了过来,自觉补充。

“其实我上小学之后,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也没什么不习惯。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现在坚持,但过去不由己的时候也还过得去。”

 

比如口味,又比如爱情?

 

他说完,从叶修的手里拿过那半根白萝卜,放回冰箱里的小盒子里。

 

一桌的菜做完,外面的雨也毫无停歇的意思,反而令傍晚的光线更加暗淡下来。整间房子里都已经进入了夜晚,只有昏黄光线下的餐厅的时间还在缓慢流淌。

叶修清楚张新杰吃饭并不会说话,所以一向也就把那点难得的赞美在心里念叨了一遍之后便作罢。而张新杰虽然没有沟通脑电波的超能力,但是他倒是看得出来什么东西更受这个除了煮泡面之外对食物一窍不通的人的喜爱。

 

 

张新杰不说话的时候,往往会在思考。他格外理智的那一部分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今天自己的不同。大约是被突如其来的雨搅乱了心神,更为感性的那一部分无处躲藏,只能瑟缩在落寞的一隅,令人心烦意乱。

张新杰往往有格外优秀的掌控力和足够的自信,这让他在过去无数日子里能够精准地运行。但他已经记不起过去是否也曾有这样一场大雨,在那一场雨中,他是不是也如现在一样看不清自己。

 

没有。

张新杰有这样的自信。他从来不会忘记任何控制力不再强大的瞬间,这样好的记忆力让他在生活中日臻完美。但就像八卦图在缓缓旋转,他的无懈可击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不是刚刚出现的。今天所感受到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个偶然的契机而浮现。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切思考又向着更加难以把控的方向而去。他不喜欢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试图分析却无果而终。

张新杰一向很满意于自己的节奏,掌控全局令他格外安心。只是即便已经时日深长,却仍旧摸不透何为爱情。他过去认为自己应该拒绝爱情的冲动,因为对于他而言,这种单纯的情感冲动中,不能看透的太多已经足够令他慌张。他曾经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察觉自己对于叶修的迷恋。

 

 

从窗外望去,已经渐渐看不清景物的颜色,只有暗蓝的夜幕逐渐张开,满溢进了这个餐厅之外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俩好像乘在一条船上,在广阔的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又随着海风东摇西晃。

 

饭后照例是叶修洗碗。

说是他来洗碗,也真的就是他来洗碗。——得益于张新杰良好的习惯,砧板刀具之类早就已经整理干净,连料理台都趁着做菜的间隙擦了一遍。

叶修很平常地洗着碗,张新杰却不很平常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叶修身边,略略顿了两秒,然后两手撑着料理台,忽然探出身来,与叶修接吻。

叶修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不过手上一直无意识地来回搓着碗早已经洗干净。

耳畔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流水声应和着室外的雨声,除此之外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衬得不远处的灯光点点更加明亮了似的。

——虽然他们大约都什么也没有看到。

 

张新杰正图谋进一步的攻城略地的时候,叶修却忽然笑了。

“多奇怪哎。”

张新杰有一瞬的晃神,但旋即改换了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神情。

“怎么?”

叶修抬手关了水龙头,顺势靠在料理台上。

“时间点奇怪。”叶修用潮湿冰凉的手在张新杰额头上敲了一下,“小张同志,有事求我?”

张新杰仍看着他,不出声,让人摸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话说。

“我知道了——工会的人让你来色诱我吧?这样就怕了哪能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下回有机会让我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估计还是要在网游的战场上教做人,毕竟并不存在叶修单枪匹马堵在人家俱乐部门口的选项,他又不是技能排到天花板的散人。

“虽然他们确实希望我能帮忙,但是还不至于只有‘色诱’你这一个办法。”

叶修闻言,故作紧张状。

“难道还有什么更丧病的招数?”

“那倒没有。和俱乐部的事没关系。”

“哦——”叶修意味深长,“行啦,这样说的话……我就知道是我个人魅力太过强大了。”

叶修极不走心地在张新杰唇上补了一下,又接着说:“今晚我有个线上采访,过来看看?”

 

 

果然还是因为雨天。

张新杰从来满意自己的节奏,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另外一种生活的暧昧的向往。这也是他着迷于叶修的最初原因。不过在他已经习惯于纵容或是克制的情感生长节奏的现在,反而感觉到了另一种不可控制。他自认为面对着一个全新的路口,不由自己选择走还是不走,而是只能硬着头皮在惶惑不安之中走下去。

 

 

张新杰看了一眼手表,在这个时间他一向有事要做。可是大脑大概已经失去了绝对控制权,他跟过去,坐在叶修身边,看着他点开一个新窗口。

 

叶修的线上采访在QQ上进行,那边大概见叶修迟迟没有回应,一连串发了几条消息,从问候晚餐到问候天气,极为含蓄而紧张地催促着。

“来晚了不好意思哈。”

“今晚晚餐不错,天气也不错。”

那边终于看到叶修回复,重新打起了精神似的先甩了几个表情包。

“叶神你不是说也在Q市?今天不是下雨么,听说是十年不遇的大雨,烦都要烦死了。您看我现在还堵在路上呢。”

“那真是辛苦。不过下雨也有下雨的好处不是?”

叶修在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摇头晃脑地笑,回味什么似的,很是得意。

略微寒暄了几句,那记者开始进入采访节奏,准备好的问题一个又一个机械地抛过来,涵盖范围极其宽广,从战队问到选手,从过往回忆问到今后打算。

不过绕来绕去,总还是会抓住一切机会窥探这些云上之人的私生活,感情问题永远是保留节目。

“叶神,您看这赛场上拼搏厮杀的日子也告一段落了,不知道终身大事有没有考虑?”

 

叶修侧过头,把关键词挑出来指给张新杰看。

“现在的年轻人啊,关注的重点真偏。想当初还不至于总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他嘴上都是埋怨,但脸上的表情没半点不乐意,甚至明显压抑着目标出现的兴奋感。

 

“有啊。”叶修接着回复。

不出所料,对面好像被瞬间点燃了热情,又是发文字又是发表情包,如果能够穿过屏幕,现在一定是抱紧了叶修不撒手。

“不知道叶神有没有兴趣透露一些?保密也没关系的。”

“我来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稍等哈。”

 

叶修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键盘,直接滑着电脑椅让到了旁边。

张新杰顺从叶修的意思挪了过来,稍稍皱眉,大概是因为不很习惯这键盘吧。

 

“你好,我就是那个当事人,张新杰。”

一条消息发过去,对面刷了几个表情包之后很久都没有新消息。

 

张新杰发现叶修正笑意盈盈地看他。

“按照常理,这个记者是去临时联系争取报纸版面了,一定会提前见报。”

“这话什么效果你门儿清,就不觉得忒刺激么?”

“但难道不是最简洁的开场白吗?”

 

张新杰的反问句没有回答的必要,赞同或反对,他都有他的道理。

所以叶修也就没打算向他解释,如此直来直往的风格在一个记者毫无重磅消息的心理预期时,是有多么刺激。

 

 

叶修本以为自己已经在时间的冲淡之下渐渐习惯和一个人朝夕相对,却蓦然重新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情绪充满胸腔。

他说下雨有下雨的好处自然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这雨当然没什么特别,但带来了意外惊喜可当真算是大功一件。

虽然叶修从来有勇气遇山炸山,逢河抽河,但从来不是非要走哪一条路不可。所以他一向顺流而行更多些。但感情的问题好像并不也是同样的简单道理,这让他不甚有掌舵的自信。人心不是荣耀,没有一项数值能够计算得出来,——而且越是看似能够量化的人却越是复杂。

叶修坦诚地想,他并没有那么了解张新杰。至少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只能当一个在外围团团打转的旁观者。好在此时张新杰终于舍得将指挥权交给他。

不过至少一点能够肯定:他们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们都比看起来的更加喜欢冒险。

不过他们绝非只为追求刺激,而是为了目标无所畏惧。

——当初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有力的旁证。

 

 

暴雨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公寓里楼上楼下应该都在看新闻。天气新闻里好像提到了什么预警信号,城市新闻里好像号召全城市民严阵以待。在城市的某处大概已经泛滥成灾,层层台阶俨然一个微缩瀑布。似乎能听到远处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跋涉,也能听到路面宽广处刚被疏通的积水在奔流。也许明天他们会被困在家里,也许明天早晨就会一切如故。

 

但哪一种都没有关系。

那悄然生长,然后溢满胸膛的也是一样。

 

 

 

叶修伸出手臂,“喏,让你盖个戳儿。”

张新杰却握住手臂,把他整个人拉过来,然后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

还在等什么?

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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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捂了半个月了,一直不喜欢,都捂成塑料袋里又湿又凉的包子了。

今天总算基本满意,但我要精尽人亡了,所以不改了扔上来。

一个挺合心意的地方:“大脑失去了控制权”和“舍得将指挥权交给他”是对应的。


一定要写出一篇纯傻纯白纯甜的张叶
我才能安心瞑了我的咸鱼眼睛